上外实力派“网红”:乘风前行的跨文化使者

  编者按:当互联网的熏风激荡起文明之河的粼粼波光,一群使者正立于中华之舟,乘风前行;镌刻上外的烙印,肩负文化的,她们正诉说精彩的中国故事,为文明的交融而欢喜,为中国“红”的延续而欣慰——也许她们,才是新时代最值得我们关注的实力派“网红”。

  陈芷(Liria Chen),上海外国语大学西班牙语博士、副教授、硕士生导师,2012至2015年担任西班牙马德里孔子学院中方院长,安自在(Programa SOL)文化交流发展中心创始人、理事长。研究方向为中国学、对比语言学、翻译学、跨文化交际。

  伫立西望,一个酣畅挥洒阳光的国度,淘漉着百年积淀,热情洋溢,温暖明媚。悠然东行,一条川流不息的河流,承载千秋遗韵,底蕴厚重,澄澈清明。在这东西文明交汇之处,有一位语言工作者正用鲲鹏的理想笃学弘道,用游鱼的自在处世为人。

  “中国人也每天洗澡吗?”2002年,正在墨西哥学院攻读博士学位的陈芷,因为外国同学这句不带恶意的疑问而感到——21世纪的今天,西班牙语国家对中国还有这么多的——诸如“中国人都不讲卫生”、“中国人一辈子只洗几次澡”、“针灸是日本的文化”、“筷子是韩国的发明”……

  惊讶之余,陈芷不甘心让中华文化瑰宝被众多。她决定用自己的西班牙语优势和中华文化知识,在这个远离中国的国度做点什么——她主动前往各墨西哥高校,开设数次中国文化,向当地人讲述中国地理、历史、人口和其他概况。就是这些关于中国最基本现状的,很快就登上了墨西哥的。

  陈芷很诧异。像墨西哥一样,世界上共有23个国家以西班牙语作为语言。中国与众多西语国家建交已久,民间文化沟通却如此寥寥,当地对中国的兴趣又如此浓厚,一些简单的都能激发他们的热情。

  此后,陈芷去往许多国家,先后作过百余场中国文化的。每至动情之处,常有听众潸然泪下。有一次,陈芷在西班牙庄子《逍遥游》。结束后,一位听众跑过来紧紧握住陈芷的手说,自己从这个中获得了无穷的力量。那时他正面临失业,焦虑,迷茫,中国传统文化的豁达让他在无可走时重拾信心。后来他成功找到了工作,开始了简单却快乐的新生活,至今还与陈芷保持着联络。

  也许就是从这时起,陈芷愈发感受到自己身上的一种天赋与责任:运用西班牙语这门历史悠久、发音优美的语言,更好地中华文化。

  正是在这种责任感的下,陈芷开始尝试运用更多的渠道文化。2011年,她与塞万提斯学院合作,成立了全国第一个汉西语言文化交流平台“思遇乐”,举办了一系列如西语角、、读书会一类的线下活动。

  “互联网+”时代的到来给了陈芷更多的机会。2013年,陈芷创建了世界上第一个用西班牙语系统讲授中国文化的慕课网站。目前已有来自104个国家、共计五千余人的注册用户。

  “全球1/3的人口是由讲汉语和讲西班牙语的人构成的,如果能够链接这两大族群的人,让两种千年文明交汇交融,这是一件多么有意义的创举啊!”以此网站为基础,2015年,“Programa SOL安自在文化交流发展中心”应运而生。“安自在”寓意为“安然自在,畅游东西”,这几个字寄托着陈芷对文化目标的希冀,也映射着她自己的性情与,如春雨般渗透文化的壁垒,润物无声。

  “当你决心做一件很棒的事情时,所有人都会来帮助你。”说起创办和运营“安自在”的过程,陈芷充满。不论是学校、院系领导和老师、还是她走访的各西语国家驻沪馆、塞万提斯图书馆等机构,许多人在了解她这张促进文化交流的蓝图后都表示“全力支持”。

  “安自在”运营团队从最初几个西语学生志愿者,到现在已拥有众多西语专家与教师组成的顾问和编辑团队,这群志同道合的伙伴正一起为中国与西语世界的文化交流奉献青春与精力。大部分师生都是完全义务地为“安自在”而忙碌着。“这是一群充满梦想的人,这是一个激励大家去完成自己梦想的团队。”陈芷这样形容他们。

  有了曾经创立文化平台的经验,又满怀着与耐心,“安自在”很快在陈芷构划下覆盖了网页、微信、微博、Facebook和Twitter等多条线上渠道,并在上海同步开展读书会、展览、等线下活动。它不仅成为国内第一个以汉西双语进行双向文化交流的公益多交流平台,更得到许多西语国家驻华使与塞万提斯学院的大力支持,具有无可比拟的权威性与专业性。这一平台在国内西语界引起极大反响,“安自在”号上线不到两周,粉丝便突破千关,仅最初几篇推送便得到近万名用户的阅读量。下一步,“安自在”将继续与西班牙共同举办定期的文化活动,并与墨西哥合作开展旅游推广项目。

  当然,在运营过程中陈芷也遇到了挑战。由于网站目前还是完全自费运营,网站制作、服务器以及宣传推广费用,这十多万元都来自陈芷自己的积蓄。“有人愿意用十万元去买名牌包,我却偏爱最简单的布包。一样的钱,我觉得我花在了更有意义的事情上,这让我更能感受到快乐。只愿我们不负时光,勇敢前行。”

  彭文青,上海外国语大学2013级英语语言文学专业博士,2016年上海市优秀毕业生。博士研究课题为《三国演义》及其英译。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国家留基委公派联合培养博士项目赴伦敦大学学院(UCL)学习一年,期间与友人创办公益学术网站(History to the Public),担任“中国历史和文化”栏目创意编辑和撰稿人。

  初听其名,初见其人,你也许会被她“文青”的外表。你能否猜到,自小爱读四大名著的文青最喜欢的竟是充满英雄气概的《三国演义》。书中人物对朋友的忠义、对君王的忠诚让她感慨,即便至今已读了30多遍,文青内心仍会被这种宏大的情感一次次打动。

  当她欢喜地开始博士期间对《三国演义》的英译研究时,她并未料想到一次去英国交流学习的机会,又会给她带来一段怎样的。

  伦敦大学学院(UCL)是一所享有学术声誉的综合研究型大学。它是伦敦大盟创校学院,与剑桥大学、大学、帝国理工学院、伦敦经济学院并称G5超级精英大学。这代表了英国顶尖的科研实力、师生质量以及经济实力。校友中有32位诺贝尔获得者和3位菲尔兹(世界数学最高)获得者,不乏、科学、文化以及娱乐等多个领域的名人,包括人工智能“AlphaGo之父” 戴密斯•哈萨比斯,“光纤之父”高锟等。

  在这样的学府里学习,文青不愿放弃任何一个享受思想火花碰撞的机会。比较文学学会的系列研讨会、考古中心的学术会议、UCL的暑期学校、欧盟重要会议的志愿者,各个地方都有她活跃的身影。

  在各种上做了几个月的听众后,她发现很少听到与中国文化相关的。一方面不甘心于中华文化在这样的思想聚集之地长期缺席,另一方面也想试试自己的语言和沟通能力,彭文青决定利用各种机会推广中华文化、中国历史。

  于是她开始成为上台的嘉宾。最初,她发现外国人对四大名著尤其是《三国》并不熟悉,每当别人问起她的研究方向,她总是费劲地讲述故事里的人物性格和情节曲折。慢慢地,她学会了更有效的推介方式——将三国和英国作家Scott的历史传记、《伊利亚特》(Iliad)、King Arthur and his knights等小说作对比;外国人不知道关羽,她就形容为“God of the war”;由此一来,很多外国人都能快速理解她的研究。

  在一次暑期学校的上,有个美国男孩站起来兴奋地向她提问,他说自己曾经玩过一个电脑游戏,叫做《三国志》。文青哭笑不得,但是一想,也许正是这种网络的方式,能让更多人更快了解中国历史文化。

  彭文青从5岁开始学习钢琴和舞蹈,曾在上外元旦晚会表演过傣族舞。到英国后还在UCL春晚上表演了中国古典舞蹈。一次酒会上,她偶然结识了来自的历史系博士Tiia Sahrakorpi,她英语流利、语速极快,为人直爽热情,两人相谈甚欢。

  国籍的差异没有阻碍两个年龄、爱好相近的女孩迅速成为挚友。相识不久,文青就受邀去的Tiia家做客。她做的中国菜“宫爆鸡丁”让Tiia爱上了中国美食,Tiia的家人也从文青讲述的中国饮食、茶、中药文化中领略了中华文化的精深。文青为能向这么多外国友人介绍中国文化而兴奋不已。

  不久,Tiia邀请文青一起创办公益类学术网站,网站核心概念是为了推广数字化人文学科发展,另一个目的是希望通过网站鼓励年轻研究者们,在网上博客和评论文章中向更多的受众分享自己的研究。“学术研究常常被认为是阳春白雪、曲高和寡,而网站的目标就是在研究者与普通人之间构建一个桥梁,让更多的人接触到最新的研究,更加了解世界各地的历史与文化。”彭文青主要负责“中国历史文化”栏目,并担任创意编辑和撰稿人。

  彭文青非常兴奋:“这不正是推广中华文化的好机会吗?”她欣然应允并投入其中。她和来自不同学科的团队伙伴一起确定开办旨、具体栏目、角色分工、网站图标设计等,平摊自费购买了服务器,完全由一群学生创办的网站“就这样诞生了。

  网站第一篇稿子是她写的武则天及相关电视剧的评论,文青没想到居然很快就居于谷歌相关文章点击量榜首并保持至今。此后她陆续写了十几篇原创文章,都是将历史故事或研究用浅显易懂的文字讲述,让普罗大众在阅读过程中更好地理解中国历史。

  如今,网站已开设了书评、学术研究、探讨、技术等栏目。虽然创作团队不能每天见面,但他们会定期通过Trello和Google Doc等网络技术平台等审定和讨论文稿、等,效率极高。大家对待网站每一次发布都如同工匠之于艺术品,精心雕琢,方得。

  回到国内,彭文青边写博士论文边找工作,也继续为网站撰稿、与友人跨越时差商讨网站运营。曾有朋友看到她如此辛苦而不解:“做这个网站有什么用呢?对你找工作和写论文又没有什么好处。”彭文青笑答:“人生有很多东西,可以仅仅是为兴趣和情怀而做的。有时候,纯粹的目的反而有更好的。”她相信无论是做学问还是日常生活,无心插柳柳成荫。

  “我一直认为,国家培养我们出国交流和学习,不能总关在书斋里。到欧洲游历,一个人体验文化;参与公益学术网站的运营,让普罗大众更了解学术、了解中国。上外的学习时光给了我更广阔的视角,我也学会用更国际化的眼光塑造自己的人生。用这种方式来和文化,我相信我还会继续做下去。”

  邱弼君,上海外国语大学德语系2013级学生,现任校学生会、校艺术团团长,热心国际交流与艺术活动,作为核心团队之一在国外社交网站Facebook上创办了中国青年(China Youth)账号,作为中国高校代表之一参与2015年世界互联网大会中美大学生论坛,为上外德文网提供多篇重大活动。

  近日,在国外的社交网站Facebook上,一个名为“China Youth(中国青年)”的账号格外活跃,从英语版《友谊的小船》、毕业季照片推送、到趣味的表情包制作……各种有创意有意思的内容让这个账号迅速“圈粉”,引发了中外年轻人的关注。这支账号的运营队伍,就是来自上外的30多名师生。

  邱弼君是这个团队最初创建者之一。这是一个不仅具有语言优势、更具满腔热情的团队,他们不怕初创艰辛,只怕“中国发展很精彩”却“中国故事讲不好”;他们不怕前挑战,只怕“中国理直气壮”却“有理讲不出”。

  “习说,要用海外读者易于接受的方式、乐于接受的语言,讲述中国故事,中国声音。我们就想通过人气颇旺的国外社交网站,有趣的人物、故事、新闻,讲述中国故事,介绍中国青年,让世界看到中国青年的昂扬风貌”。

  说起邱弼君与互联网的情缘,不能不提去年在乌镇举办的世界互联网大会。2014年12月,国家网信办主任鲁炜在美国乔治·大学宣布邀请美国大学生参加世界互联网大会,由是设立了“中美大学生共话互联网梦想”论坛,邀请中美双方大学生共同就互联网文化发展与技术革新展开交流。

  来自美国哈佛、耶鲁、普林斯顿、斯坦福、乔治·和国内、北大、复旦、上海交大、中科大、上外等24所中美高校大学生代表与会,并组建了“中美大学生交流团”展开为期一周的交流。邱弼君作为上外代表之一参与了交流团。

  在大会上,6位中美大学生围绕“互联网文化与”作主题发言。美国学生对于中国发展历史的了解和兴趣让邱弼君印象深刻。虽然中美学子对互联网的阐述角度各有不同,但借助互联网这一平台增进交流合作却是共识。“通过互联网平台促进不同文化间沟通,不正是作为多语种学习者的我们可以致力去做的吗?”邱弼君如是说。

  这不是邱弼君第一次在国内参加类似国际交流活动。2015年7月她曾作为上海大学生代表之一参与接待了上海市侨办举办的“优秀华裔大学文化参访团”,帮助来访海外华裔青年在中国学习汉语和中华文化。

  这些活动之后,邱弼君不忘将素材整理成新闻稿,在第一时间提供给上外多语种网站德语版团队——这是上外于2014年在全国高校中率先创办的多语种外文网站()21个语言版本之一。围绕“多语种+”和“互联网+”两大支撑点,上外多语种网站鼓励中外学生运用多语言、全共同讲述中国故事。成立一年半以来,布21种语言各类文章2600多篇,多次被、乌兹别克斯坦、、法国、西班牙、葡萄牙、日本、希腊等国家、驻华使等转载、报道或引用。上外多语种外文网一方面引导中外学生以“原创作品的方式共同讲述中国故事”,另一方面请智库专家以“专栏评论”的方式中国声音,国际力初显成效。

  在大学期间能与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出国游览,应该是很多大学生所期待的宝贵机会。幸运之神似乎总眷顾邱弼君——在校三年,她曾跟随上外艺术团游走于摩洛哥、西班牙、葡萄牙、阿根廷、智利等五个国家,在孔子学院成立十周年之际为外国友人献上精彩纷呈的演出,用自己的琵琶弹奏出一曲中华文化之歌。

  在演出过程中,凌晨三点赶飞机、身兼数职做演员和场务等挑战常常伴随。每当说起这些过往,邱弼君总是兴奋无比。那一次次出访中戳中心中柔软处的话语,犹在耳畔——

  在摩洛哥大型国际论坛上与日本、印度等艺术团一起表演时,带队老师的一句“好好演,这可是为国争光啊”;在阿根廷为一所山区小学的孩子们表演中国乐器后,一脸稚嫩的孩子用刚学的中文齐声说“谢谢”;跳古典舞的学姐在表演后感慨的那句“我觉得每一次舞动都是在文化”;西班牙的孔院老师说:“你们的演出就算每天如出一辙,还是会每场都吸引千人来观看的。”……每句话语,至今回忆起来,依然带给她无尽感慨和暖意。

  邱弼君说,走出国门后才深深于外国友人对中国文化的着迷与期待,更感受到肩上的感——“民族的,就是世界的”。毕业后她也许会踏上出国深造之,她说,自己还会和所有伙伴一样,坚守着一个上外人的,一个中华文化的中国梦,一条诉说中国故事的远大征程。

  编后语:也许有一天,我们再不必在中沉默,难以言说悲伤或快乐;也许有一天,我们隔着种族血脉,依旧能敞开、谈笑自若;也许有一天,我们将怀揣世界大同的理想,拥抱更广阔更奇妙的五洲。也许,这便是交流与联通的意义。

  谁也不知道,陈芷与她的“安自在”平台、彭文青与她们的公益学术网站、以及如邱弼君这般醉心中外文化交流的上外学子,能将文化引领至何处,将文明之土开拓到何方。但有一种挚爱,能超越距离的和文化的差异,在山川江海间勾勒出汉文化的轮廓,在土地上敲打出中国红的烙印。执著的船桨摇动着心湖的涟漪,温柔的波浪终会将梦想的光洗练得愈加灿烂,愈加绵长……